起初的Icebreaking 是夠幼稚,但效果遠勝我預期,陌生的一群不到幾分鐘就融洽起來。
第一個game是我Scout時玩過的,沒難度,對我沒甚意義,只是加強人與人之間溝通與配合。第二個game開始玩團結,要懂人人為我,我為人人,teamwork也。第3個exercise只是要我們說出對Strong Team Elements的獨特見解。還以為只是吹水環節,豈料個個element有point還意義深長,經過之後的歷練,心神體會,絕非吹水理論之可言。
午飯相對很不錯,喜出望外。
飯後比賽簡直摑了我一巴。當然不是指36分鐘內不停短跑的體力問題(我承認我需要平時多做運動...),而是resources optimization and proper planning。作為IE,理論上我應該最在行,可以用Linear Programming去optimize 同setup plans;就算無電腦或工具,我都應該可以初步評估再作定論。但是心想既然leader不是我,服從、做就行。直到第二次機會完結,眼看效率低到45%(對我作為IE來言是何等羞辱),只好強出頭改變整組策略,但結果為時已晚,始終包尾。這次體會到的不是失敗的打擊,而是心深體會人云亦云的可悲可恥。更甚的,是之後instructor的提點:為什麼我們組每人都在做,不像其他成功的組一樣有人計劃及supervise。Leader落場不要緊,重點是要發揮角色:統籌人事,管理資源,調控跟進,定下並爭取達成目標。
深思需要冷靜,所以接著我們逐一跳進冰凍的海裏冷卻熱脹的頭腦。本著過癮的心情,興奮地穿上救生衣,以為1000/100安全,心裏還暗自嘲笑在我前面那第一個要跳的人的懦弱耽誤了一下,不敢跳下那7、8米下的海面。到了我時還自鳴得意快腳一伸沒頭沒腦的跳了下去。在空中的霎那很是過癮,但萬份一秒後真的開始害怕,進去水裏,冰凍的水溫給了我恐懼,而身軀不停往下沉更加重了恐懼感。不由自主地雙手雙腳自然開始撐水,心底害怕只一心想浮上水面,儘管那瞬間只是可能不到一秒,但我人性暗落的一面在我體內自然爆發。到了面浮出水面時心裏的掙扎才得平復下來。真的是個教訓,我其實很多時高估了自己能力但其實能力有限,又以為不怕死,卻往往要到出事後才懂後悔。
到了野外求生,自持有此經驗,自告奮勇做其中一個Activity Leaders。與另一位Leader三兩句商量後就分工作業準備equipment。此時,Instructor勸諭道Leader是要organize 同supervise,不用每每親力親為去擔擔抬抬。知道了,開始指指點點,但手還是停不下來。乘坐快艇,分兩批到目的地,我殿後,讓另一Leader先到場打點。她們找到並決定駐扎在大網仔14號燒烤場。我們到達後慢慢把equipment從沙灘搬上營地。我又一次萬大事有我,把全隊的水扛在身上往上爬,自作孽。到達營地時天已黑,需馬上起火保暖及照明。幸好有帶備table candle以作不時之需,有助起火之用。交帶其他人幫忙找枯枝,自身執起身邊的先把火起。不到一下子,大伙已找到足夠用一晚的,我把握時機把火放大,火高到我肩位,頓時溫暖又光明,看到其他原本繃起來的倦容放鬆下來,作為Leader心感頓時安慰。圍著campfire,全team與instructors一起溫溫馨馨地有講有笑吃過晚飯,之後我們商討如何建筏,有成員累透只作旁聽,有的天馬行空有離自身所想,只好執道理及現實慢慢商討,好一個conflicts management。因為繩的長度我們對設計有分歧,有人主動回沙灘去拿,我不贊成,心怕天黑爬上爬下危險,但既然組員不怕並有信心,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幸好雙安無事。到了設計初稿完成,心想明天要把握時間大家一起動手,所以先教各人基本之結 - cloth hitch。Instructors' remarks也說有意思。臨睡前,我們大家圍著火取暖吹水,內容不重要,但氣氛融洽,一團和氣,締結同組,比什麼待人處事管理之道來得有意義。抬望眼,第一次在香港看到星空。原本應該建個像樣的shelter,但竹子沒運上來,加上時間、環境問題,所有都拋諸腦後,心想一張地墊再加上一個火、一個睡袋就足夠。但外國的組員憑他所知覺得不夠安全所以把火滅了。就這樣,很多組員都埋怨凍得躺在草地上有如躺寒冰床上徹夜難睡,但我身邊教年長的則呼呼大睡。有種作為Leader未有妥善運用權力來好好控制局面導致組員受苦的內疚。身無分文身處荒野躺在草坪上,氣溫接近10度(?),望著滿天繁星獨個靜思時腦裏只想著家裏的兩個女人,第一次有那麼深的感觸與牽掛。
第二天一早就被鬧鐘吵醒。起了火讓大家安暖,再分工收拾準備回程。到了沙灘,見過Instructors,開始按設計建筏。故態復萌,又是我先動手去扎,其他組員也趕緊幫忙,但效果不太好,有人走來問我clove hitch是否這樣扎等。另一邊有組員自創扎結,因為他自稱曾在New Zealand當過兵,我信他有能力,所以各有各忙。他的扎法只是捆在一起,與round lashing差不多,就是沒扎緊;我的是skein,相比下較費時。他差不多扎完6個但我還完成不了第一個,其他人開始學他的。Instructor走過來,再次提醒我作為Leader好應該step back,monitor同顧全大局,應該去demonstrate,但不應全包上身,可以把工作交給懂的人只是在旁指點打點。這次提醒印象很深,不只因為我犯錯,而是一錯再錯。是否這種leadership我已成習慣,那我豈不是注定失敗? 我嘗試退後一步,但見未如理想,還是照著動手做。但見他人比我效率看起來更有效,只有效法但以自己所知加固。時間飛逝,心知已分心不下,唯有委托他人作time keeper提醒大家時間。到了總組裝時,我用傳統的square lashing,但他人又是有他法,因為時間已緊,只好各施各法。臨下水前我已看出並道出竹筏將有問題,亦有組員問是否可行,我心裏有數亦說出口會散,但時間已不多,沒時間重扎,只有硬著頭皮上,風險是有,但應該可以承擔,只好一搏。結果是我信錯了人,而全組也信錯了我。
各人又累又餓,撐水雜亂無章,撐不了多久,只是出了原海灣,竹筏在海面上經不起小船掀起的海浪,先是筏頭有人掉進水裏,之後是6個barrels其中一個飄出來,然後又有兩個round lashing鬆脫。我輸了,我不是輸了運氣,是輸了我從少至今的所有領導管理戰績與經驗。無可厚非,我的領導管理能力是失敗;IME今時今日有此地步難道是我領導無方所至。天無絕人之路,慶幸我們出事的水域只到腰間。我不敢多想,就跳到水裏搶修,之後的大浪教我們處境更為危險,Instructors勸諭撐到淺水處,但見眾人無奈的疲態,只好頂著急修再繼續上路。士氣相比前一晚明顯低落,但我更擔心眾人的體力。我拿了自備救命的chocolate bar,吩咐讓女士們分了它,同樣也鼓勵只要完成航程,早餐、咖啡就在眼前;我們要本著早餐、咖啡作common goals盡力盡快完成。再上路,士氣稍微提升了,加上instructors提醒的shower,我們喊著Shower、Breakfast、Coffee為撐水的拍子最終完成了航程。最後那幾十米竹筏就像到了極限,那個我信錯的人也自食其果,只能靠雙腳夾住barrel頂到著陸。航程為2小時40分,比原先準備到達時間遲了2小時。理所當然,我有份自責的心,恨自己錯誤的決定害了身邊信任我的組員。沖過暖水涼,肚餓手顫地接過組員遞來的早餐,再加上齋啡,身心都好warm,感覺完成了一個重要的任務,但並非劫後餘生。飯後收拾殘局,之後debrief,道出心裏感激之話及愧疚之心,Instructors remark 說我做是件好事,但始終一句,管理及領導是要control、handle、manage 大局。
最後一個activity是Rope Course。見到各高空爬繩setup又興奮又擔心。結果我們組要玩的是我見了就怕,心想只要在下面做艠就好了。開始了,見組員往上爬,我除了抓緊救命繩就是吶喊打氣。到了後來來自日本的組員爬到頂,整組歡呼同時士氣也開始沸騰了。到了後來竟然輪到我要去爬,搭檔是最年長的組員。我們互相勉勵爬到中段,搭檔說不行了。我聽到因為時間關係我們是最後一組,為了爭取多點分數,我主動要求再上,但需下面組員幫忙拉緊。以為上不了的上一層,信賴下面組員會保我平安,跨上去,坐穩,再上。跌過,要求重試,抓緊,再來,最後爬到上頂拍了下鐘,高處風景優美,但不及完成了mission impossible的感覺,但不是我個人,是我的組。深深體會到何謂團隊;我的IME要是有這種attitude就好。記得day 1開始時他們說此2日1夜有助我們了解自己,there is more than you know inside yourself。透過此次activity我體會到了。
MBS真的設計得很好,在開始上課前要我們經歷這種exercise,與其說是Team Building Exercise (TBE),不如說是self development and management training。參加者都是在職人士,有的更甚經驗豐富,透過這2日1夜,不止提醒了我們團隊的軟件要素,還讓我們實際體驗一向處事管治作風的利弊,體會所知所學理論的真正/深層意義,遠勝只是紙上談兵的MBA課本課程。這exercise主要目的可能是磨練學員,但對我而言同時也是一個機會讓我重溫從少到大經歷過的領袖訓練和IE課堂裏學過的基本管理,並以身體驗;透過活動成敗反省自己一向的作風與過失之處;深思敗在何處,理論真理的深義,何以活學活用做得更好,日後課堂上學習的理論得以恰當運用。
我發現頭上的燈泡突然亮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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